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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2009 上海书展，购书庙会文/严杰夫
有人说，上海书展就是一个大庙会。其实，这样说也没错。 附书单： 7/2/2009 缺乏契约精神的中国城市文明文/严杰夫
途加千字文俱乐部专稿：http://1k.tugus.com/ “我家在常州住的巷子叫青果巷……我们家的房子是明朝造的，了不起，很旧了也不能拆掉，旁边就造一座新的房子，连在一起，房子有好几进。我们住在新房子里，旧房子租给人家。我们家在运河边上，前门在路上，后门在水边。我们住在河的北面，我要过了河去上学，河没有桥，只有由船连起来的渡桥，人在船上走过去。大船来的时候，摆渡船就分开，叫开渡，大船过去之后再合起来，人又可以走来走去。”这是著名语言学家周有光对他的家乡老常州城的回忆，文字中描述的典型的江南古城的景象，在现在的常州城内，恐怕只能在青果巷仅存的一段里弄周围，才能寻到一丝痕迹，而延陵古城的全貌恐怕就只能在古籍文献中才能得以窥见了。在《采访本上的城市》中，前建设部副部长周干峙也将延陵古城，举做城市拆迁过程中传统历史文化名城被肆意破坏的典型案例。 其实，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整个常州城依然是里弄“阡陌相通”，除了部分地区的环境已经变迁以外，整座老城的形制轮廓依然清晰可辨：青果巷、前后北岸、古村、西瀛里城墙脚、乌龙庵、青山桥上街下街等等诸多“老常州们”熟谙的地名，当时依然各有与之对应的实质区域存于世。但如今有些地方要么仅仅留下了一个虚无的地名，而却丝毫找不到它所指代的地域，要么就干脆连地名也从这座城市中被新进的建筑和社区所掩盖了。 常州本地文人村人对这种新城市的侵入、老城区的消失曾饱含悲情地撰文悲恸过，在那篇《三哭常州》一文中，传递出的除了对那些被野蛮拆迁的、曾经代表了这座城市文明高度的、栋栋精致的古典建筑而涕泪外，恐怕也是对这座城市曾经孕育过的、可以说是代表了整个中华传统文明最高峰的文化传统的消失而感到难过。只是，作为文人的村人，在字里行间传达出殷殷的痛惜之情后，对于城市拆迁行为的分析，却失之于缺乏理性。 城市生态的主体是市民，所以城市发展的根本目的，自然是增加市民的福利。从这个角度来看，之所以要捍卫传统的城市格局和建筑（起码不应是一刀切地、野蛮地抹掉历史传承下来的城市格局和建筑），不仅仅单纯地存在保护历史古迹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其中还包含了尊重市民生活传统习惯的意义。只有尊重市民及其家庭传承下来的生活习惯和城市生态环境，城市文明才能够得到稳定和谐的发展，；也只有一座城市中的市民被得到最高的尊重，与市民有关的城市文化形态才能得到最好的保留，而在这种保留中发展和孕育出来的各种城市生活形态的创新，才能造就贴合这座城市文明特点和个性的突破，只有这种突破才能给这座城市和与这座城市相关的所有利益群体最持续和丰厚的回报。这是一种健康的城市生态理念。 正因为此，启蒙意义上的城市文明和城市发展，才被要求建立在契约精神上。启蒙运动的先驱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这样定义城市的概念：“协约的结果立刻就产生了加盟的集合体，而代替了参与协约的每个单独的个体，它包含了参加表决的所有个体成员。此一统一独立的实体拥有集体的自我、和自己的生命与意志。这种由其他个体加盟而成的法人实体，我们叫它城市。” 但反观中国的历史传统，中国城市文明似乎自古以来就缺乏这种包含契约精神的城市文明。中国历史上的城市文明中包含的是，从封建帝制下的臣民体系，到现代官僚制度下的行政从属体系，其中市民群体从来都是作为弱势群体而存在的，他们从未享受过作为契约一方所应享有的权利。所以，即使已经拥有了《物权法》，当代中国的市民群体依然无法捍卫自己应享有的权利，更无法抵挡来自行政权力及依附于其上的其他社会利益集团的侵害。 链接阅读：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 简·雅各布斯 【加】 《采访本上的城市》 王军 《社会契约论》 让·雅克·卢梭【法】 6/9/2009 标题党的历史已逾百年文/严杰夫   今天，在参观中共一大会址的时候，馆藏文物中两件1905年的传单引起了我的兴趣。 第一张传单的标题是：“有志气的中国人请看”；第二张的标题是：“中国人不可不看”。这个意思大致就是，你要是看不起这张传单，或没有认真读过这张传单，那你就不能算是中国人，起码只是一个窝囊的中国人。为此，为了证明自己还算是中国人，而且还不算窝囊，我只好借着展馆内昏暗的灯光仔细去读两张传单上的内容。 在诚惶诚恐地拜读过程中，突然发现，在第二张传单四周的留白内，还围绕四句话：“不可当寻常之书报看读毕可转送他人为要中国人再不悟再不齐心（原文如此，没有标点）”<上>、“人面兽心不劳烦目”<左>、“恐十年间我中国四百兆同胞死无葬身之地矣可不怕乎”<下>、“中国存亡在此一举”<右>。看到此处，我才想起，这不就是常常在QQ上收到的“一起抵制‘XX货'，不抵制就不是中国人，请至少转发给10个好友，你的QQ会自动增加一个太阳！”那类消息吗？！我一下子茅塞顿开，原来这两传单的作者是标题党和骚扰消息的祖师爷。怪不得近代史上，那么多运动，也发了那么多传单，单单只这两张被收在了这个对我们意义重大的纪念馆内。 只是遗憾的是，连看展览都要被标题党和骚扰消息威胁，我想自己此生是逃不过前面这两者的追杀了。 回过来看，这两张传单制造的原因是，1905年爆发了上海反美华工禁约运动，运动中大规模地抵制了美货。当然，这个运动的背后也是有力量在推动。美国国会1882年通过《排华法案》，1904年的时候美国国会又妄图要驱逐中国移民。为此为了杯葛美国对华工的排斥政策，以及晚清政府与美国签订的《限制来美华工条约》，1905年北美华商就呼吁上海总商会抵制美货。从上面两张传单的标题，我们就可以看到，为了达到预计的效果，运动发起者甚至将抵制美货的行为上升到了民族意识的高度，在孙文公尚未将民族主义有意识地导入到国内的政治运动之前，似乎国人已自主不自主地在借民族主义来煽动民众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可是奇怪的是，1905年日俄两国在中国东北打得如火如荼如入无人之境，中国人不抵制日货、俄货，却单单抵制当年还是资本主义新贵的美国。更讽刺的是，1905年日俄战争的调停者就是老罗斯福治下的美国政府。从这往后，尽管美国是近代史上在中国攫取利益最少的资本主义国家，但只要中国国内爆发抵制外货运动，美货就必在其中，美国已成功地晋升到最被中国民族主义者痛恨的国家名列中。在九一八之前，中国国人对美国的厌恶程度，想必远在日本之上。其实，放在今天来看，美国的排华政策顶多也就是一个带有民族色彩的贸易保护法案，跟当年那些动辄在中国开辟租界，划定势力范围的其他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实在不算什么损害我民族尊严的情事。 也由此可见，有的时候山寨的标题党制造的宣传效果，就是比那些精炼文雅、隐晦婉约的学院派标题要直接有力的多。 4/21/2009 我们怎么对待历史，历史就怎样对待我们文/严杰夫
 2003年10月，我在家乡的小报，做完一个关于那座城市的古桥专题以后，毅然离开了那家报社。
2003年10月的美国纽约上东区，一个105岁的老人默默地在睡梦中离去。
有时，就是一转身的瞬间，一切的故事，一切的影像，一切的文字，一切熟悉的容颜就都成为了历史。而那个转身，在当事人看来，却跟时间长河里的任何一秒没有任何不同，那一刻好像早就注定好要发生，而在这之前，我们所做的都只是书写，然后等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老人离开这个世界，跟我离开那家报社一样，都不过是各自人生上的一个标点符号。不论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都表示，我们将要开始一段新的历程：对我来讲或是一个新的单位，对老人来讲则是美妙的神国。
尽管，能够想象，老人离去后，媒体会多么郑重其事地将其与所谓的“时代”、“历史”、“传奇”挂钩起来，以撰写出故作情绪的文章。可老人自己却早在15年前就选择了与孤独为伴，而将那个曾经处处惊艳的自己同那些华丽的旗袍一起收起。甚至我觉得，1949年还在美国的时候，她就看到这一生的辉煌已然落幕了。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当然，或者1949年的她，对于这种突如其然的落幕还会隐隐地心有不甘，所以会回到丈夫的身边，期待像1943年那样的辉煌再次降临。但在1988年的挥手作别中，我们已经清楚地看到，40年后的她已能淡定地“退而结网”，以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那作为“永远的第一夫人”的尊严，那作为“神的女儿”的尊严。
所以，我们看到，那个曾经或者有点虚荣的女孩，在面对无法挽回的历史潮流前所做的决定，无疑是大气而明智的。也所以，吴淑珍在采访中对她所进行的抨击和丑化，就显得那样的浅薄而捉狭。
单独来看，吴的观点在逻辑和理论上当然没有错误，可是那种正确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就显得那样苍白和贫乏，背后充斥的则是乞丐对富人的嫉妒，并有一种小人得志似的鄙陋。
在2008年，作为所谓的“平民第一夫人”，吴显得那么狼狈，我们几乎可以想见她今后的人生会画上怎样的一个结尾。
但我有些恶意地想八卦的是，不知她在得知被调查贪腐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自己曾经对那位老人的评价。在我们这些旁人看来，她的那些话在今天却是如此的具有讽刺意味：她嘴里的那个“军阀夫人”尽管的确富有争议，但重要的是给众人、给历史，也给我们的民族留下了永远的优雅和美丽，而她自己却只是一个萎缩在轮椅上的渺小身影。那个身影，有点可怜，却也那样可悲。
我们怎么对待历史，历史就怎么对待我们，这句话果然不错。
4/20/2009 金融危机里，我们需要一部“黑客帝国”文/严杰夫
谨以此文纪念《黑客帝国》上映10周年
打开verycd，募然看到首页推荐里刺眼的“黑客帝国十周年”专题。于是那种蹉跎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十年了。
1999年，我高中毕业，离开父母跑到江北小城上大学。于是，也第一次去了曾经孕育过很多西北文艺青年的昏暗小录像厅。在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里，我看的电影比过去20年看过的电影都要多。
《黑客帝国》不是在录像厅看的，是在一个当地同学家里的电脑上。1999年，DVD还未流行开，音像小店里堆满的还是四四方方的VCD盒子，一部片子一般两张碟。有一天，同学鬼鬼祟祟地拿着一盒子跑过来跟我说，最新的科幻片，去我家一起看吧。
于是，我与惯常一样，在他家闪烁的电脑屏幕上，看完了这部号称新世纪最牛叉的科幻片。现在，我很难再回忆起当初看完这部片子以后的感觉，只是耳边依然回响着我那同学看完后咽着口水直喊，“这片子太人性了！”（我同学对好片子的评价标准只有一个：是否深刻地揭露了人性）
4年以后，当晃悠着大奶子的莫妮卡贝鲁奇在《黑客帝国2》出现的时候，沃卓斯基兄弟已经成为所有科幻电影迷们所膜拜的新偶像了。但新世纪的气氛转变速度实在让人目眩神迷，《黑客帝国3》全球同步上映的时候（据说这是大陆首部跟参与全球同步上映的好莱坞影片），尽管网络上仍在四处传播着五花八门、故作深奥的解读贴，但这“最后的晚餐”（为了配合北美人民的时间，中国人民当天还不得不在半夜就餐）俨然就只是剩下了一场全球共欢的盛大趴踢。
乔治卢卡斯用了差不多20年才树立起来的帝国，那对死胖子只用了5年的时间，就将其摧毁并取而代之了。正如verycd的评论一样：“同样在1999年公映的《星球大战前传一：魅影危机》，跟《黑客帝国》比起来，仿佛一下子成了压箱子底而一直未能与世人见面的老片子。《黑客帝国》现象使得乔治·卢卡斯一贯以来的冒险风格看起来陈腐不堪。”
沃卓斯基兄弟的《黑客帝国》三部曲和同样于新世纪初期卷起狂潮的《指环王》三部曲一道，创造了电影工业的新的高峰。尽管同期美国遭遇了战后最严重的本土袭击和网络泡沫破裂而带来的重创，但这两部电影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这个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所拥有的创新力和资本运作能力。
因此，与其说沃卓斯基兄弟给我们展现了电影工业发展百年以后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高山仰止”的巅峰，不如说《黑客帝国》三部曲给我们揭开了在这个新的世纪里，技术革命将以怎样的速度带领人类社会往前跨跃。
很难说，以《黑客帝国》为代表的电影工业新繁荣是否同格林斯潘的泡沫货币政策一起在当年带领美国、甚至全球的经济进入了一波新的繁荣期。但我相信，在10年以后，在金融危机中迷惘徘徊的我们，回忆起10年前那场盛大公映的时候，是不是暗地里会有一丝念头闪过：在庞大的经济刺激计划之外，再给我们上一部新的“黑客帝国”吧！ 4/11/2009 写作的理由文/严杰夫 途加千字文俱乐部专稿：http://1k.tugus.com/ 很多经典的文学作品都会以巧合作为开端，甚至将其作为全文的线索，而这些“巧合”的设置恐怕是最能激起读者阅读快感的文学元素。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在《红色笔记本》干脆将那些或真或假的巧合积攒在一起，于是同一切出色的文学创作一样，这本小书再一次让我们惊异于，看似平淡的人生中实则布满了那么多奇妙的故事。所以，我要说，细节不仅仅是魔鬼，也常常成为天使，让庸常的人生显得光彩多姿。 关注细节的写作，往往关乎的是个体命运，而这种视角似乎在中国文人的写作传统中并不常见。文学作品的写作视角，大致可以分为两个角度：从个体的微观角度和从时代或国家的宏观角度。与西方同僚相比，中国文人似乎更倾向于认为“文章天下事”（杜甫）。儒家的“出世”观念，使得中国历史上没有太多的文人甘于一辈子仅仅书写普通人的生活。翻开文学史，每个中国传统的文学家背后都拖曳着一长串标榜功名利禄的官名。 如果一定要说中国传统文学资源中也有对个体的关注，那也已经是在元曲明小说的兴起以后了。但即使在元明清时期，出了《桃花扇》、《牡丹亭》等一系列声名大噪的作品后，这些作品的地位依然处于一种草根甚至是被边缘化的位置。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大部分人都认为，那些作家要么是破落户，要么是大汉奸，至少也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诚然，从个人的角度和从国家或社群两个不同的角度出发，最后完成的作品都会或多或少地蕴含某种形而上的思考，殊途同归。但这两种不同途径造就出来的作品，在气质上却俨然不同。例如赫尔曼·黑塞的《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虽然也在字里行间明显地流露出关于浪漫主义和理性主义之间的哲学关系的思考，但是这种思考显然是建立在作者对于角色个体命运的关注之上的，并不直接地涉及或企图对社会群体乃至国家作出某种指导。而在中国的书写传统下，要表达同样的主题，写的再好也就是另一篇《师说》或另一首《观书有感》。 当然，要具体比较哪种角度的作品更有价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在物欲横流、危机四伏的当下，我们或许更需要体会到生活细节深处的感动，这样才能更实际地体会到活着的可贵。那些妄图承载治国之道和崇高理想的作品，因为过于空泛，似乎无法帮助盲目迷惘的我们从得过且过的生活泥沼中挣脱出来，而生活中最平常之处闪耀的美丽和激动，或许才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到活下去的理由和价值。这亦是文艺复兴以来，西方文学形成的最有价值的线索。 正如保罗·奥斯特所做的，他在《红色笔记本》里就用最简单的笔调，为我们记录（或者准确地说是虚构）了人生中各种普通却奇异的巧合事件。这些事件尽管如奥斯特自己所说的“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却正是这些“听起来很荒谬”的巧合在常常给颓唐的我们以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其实，这些“巧合”只是因为被庸常单调的生活所埋没，所以募然遇到，才会令人感到“荒谬”和“不可思议”。而正是如《红色笔记本》这般作品，让我们重新认识了这些生活的“真相”和“常识”，而这或许才是作家们写作的理由，或许也正是多数作家即使穷困潦倒却仍坚持写作的理由。  红色笔记本
译者: 小汉 作者: [美国] 保罗·奥斯特 副标题: 真实的故事 ISBN: 9787544707213 页数: 205 定价: 21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装帧: 精装 出版年: 2009年3月 11/15/2008 复旦11月13日晚讲座
文、照/严杰夫
上海这几天的天气有了好转，气温也较前段时间有所回升。我走在复旦校园的时候，迎面有阵阵晚风袭过过，但未感觉有太深的凉意。 光华楼的东楼下面，鲜红的“招商银行校园招聘说明会”的大型广告招牌远远就能看到。我张望了半天，却没有寻见任何关于晚上讲座的宣传。尽管这场讲座与当今史学界两个响当当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葛兆光和罗志田。 葛老师是当下中国思想史研究领域的旗帜性人物，不用太多介绍；而曝光率十足的罗老师，则也在近年慢慢成为喜欢历史的朋友所熟悉的资深专家。另外，这次讲座的主题也是大部分喜好历史的同学所关注的——陈寅恪研究。 我绕过光华楼东楼的招行广告牌，来到西楼主楼内。两栋楼前冷热分明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金融危机的当下，我想，对于这象牙塔里的大部分人来讲，找到一个好的“前途”应该要比参加一场好听的历史学讲座重要的多。 但待我被电梯送到28楼时，却对现场的情况有点惊呆。根据信息显示，讲座要在晚上7点才正式开始，而才18点20分不到，就已看到不大的教室内人头攒动。坐着的位置自然早就没有了，连讲台前的走道里也已坐满了同学。 我围着教室转了一圈，在门口边上的一个稍微空点的地方站定，心想这个位置还不错，离讲台很近，可以近距离接触两位“大师”了。 在等待讲座开始的间隙，同身旁的同学交谈，发现前来的参加者有很多不是复旦的学生，也有很多不是历史专业的学生。虽然其中或有讲座主角们在学界本就赫赫有名的缘故，可是我依然因着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故纸堆中的学问仍能有这么多拥趸，还是很感动。 19点正，讲座正式开始。葛老师是主持人，主讲人是罗老师，两位老师并列而坐。一席讲解，罗老师大约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葛老师则在一旁时而闭目养神，时而会对罗的观点点头会意。而当罗老师在讲述的过程中，间或拿自己调侃时，葛老师也会节制一笑。 听完讲座，又稍微听了一会后边的交流互动，我大约在20点30分左右离开，大部分同学尚在酒酣耳热之间。罗老师这次讲座的内容，我不评价，只是心内感觉这样的讲座恐怕要比百家讲坛好上百倍都不止。 讲座开始前四十分钟，教室内已人头攒动。 罗志田老师 闭目养神的葛兆光老师 凝望 又闭上了 葛老师整个讲座期间基本没有变过坐姿和表情。 又拍到美女了 9/22/2008 这座城市。我和你。照/杰夫 【摄于 上海双年展 美术馆展区现场】  快城快客。 虽说，展览的主题是这座城市。可是，我们却无法回避这座城市里的人。 于是，展室内，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我们即是观者，我们同样这场展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为，我们代表了这座城市的当下。 所以，我努力地在纷扰中，辨识各人的表情和动作。 而那些风景，却真的不输给那些作品。 很多场景，竟也颇为打动人心。 【我们。】        【专注。】      上海双年展 快城快客文、照/杰夫 上海双年展。 快城快客。 这座城市，从哪里来，将要往哪里去。 没想到，这个展览有这么多人，或许是之前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中午11点，昔日的跑马厅门口，摩肩接踵。等待入馆的人，已经拐弯排到了黄陂北路上。 一进展区，门口即停放了宣传中屡屡提及的那列火车头。是刻意要做出当年知青们上山下乡的样子，车内车外，当年开往北大荒，开往大西北的列车上的元素一个都不落。绿皮车厢内，车壁上涂满了一个个“正”字。有当年的老知青过来，热泪盈眶地说，这是大家属天数，长途旅行的煎熬，划“正”字是最惯常的记日方式。 从列车出来，抬头望去，昔日的跑马厅大楼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蚂蚁。往前走，美术馆大门两边的花槽里，则种上了水稻。恩，应该又是环保的概念吧。 加入到长长的队伍里。在烈日下暴晒。有排在后面的参观者开始惧怕排队的时间过长，想要退出。还是坚持住了。幸好，队伍移动的速度较快。不消片刻，即跟随队伍进入馆内。票价还是惯常的20元。没有变。 只是，馆内人声鼎沸，同上次来参观西蒙基金会的油画展完全不同的气氛。参观现代艺术的展览，或许就是参加一场大型的Party。 整个展览分三个部分：梦想广场、迁徙家园、移居时代。由于多是现代艺术，作品大多抽象，要每个都理解，还颇有些费力。更何况如我般于艺术愚钝的观众，有些作品就更是对牛弹琴了。 但是，毕竟还是优秀的展览，很多作品还是留下了印象，甚至有些是有感动的。 第一部分里就有，那个名为《怀念》的作品，初一见，就感到亲切。再看一旁的介绍，就更为感动。介绍里说，作者的家里有几口老的箱子，“那是外公外婆留下的。外公年轻的时候，做生意，在上海遇到了外婆。于是就常常带着这几口箱子，往上海跑，一来照顾生意，二来能更多地见到外婆。”作者的外公是北平人，所以这几口箱子就在那时候常常奔波于京沪两个城市。 原来，那个时代，京沪两个城市之间，就有如此的故事。或者，还有更多的故事吧。双城传奇，大抵在那个时代，就在世间传颂了呢。 第二部分的展室，大多是关于影像的作品，需要在黑暗中展示。于是，在忽明忽暗中，参观疲劳的人们放松着在体味各个作品对这座城市的解读，没有了太多的故事，却多了很多情绪。孤独地站立在角落里的老式摄录机、在35mm放映机前彼此依偎着的情侣、还有斜靠在作品旁休息的观众，慵懒的情绪在这里四散开来。现代艺术品间，却有了古典的味道。 展室外走道里，摆放的大群人面龙身的塑型，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作者是想借此讽喻世人，不要重复恐龙的历史。 第三部分的重点，则在“迁徙者”。《1/2 生活》用缩微的模型，现实地再造了农民工居住的场景。而用工业白糖制成的居室，则还原了上个世纪初，一家流亡在上海的朝鲜家庭的模样。这两个作品，是这个部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 看完第三部分准备出馆，却蓦然发现，二、三展区间的夹层里，有关于上海跑马场地区（今人民广场）介绍的，于是走马观花的了解了一下。自然是沧海桑田的感觉，当年的跑马场，解放后的上海人民政治集会的中心，到现在这座城市的商业中心，历史的变迁就在不经意间，令亲历者们唏嘘唏嘘不已。 上海，作为中国历史上发展最快的城市，其特点就符合“快城快客”四个字。历史不长的城市里，来来往往的移民，在这里停留，然后离开。也有些在此地遇见了自己的爱情，或者就长久地留了下来，有了家庭，就好像《怀念》讲述的那个故事。 观毕出馆，天色却暗了下来，是要下雨的样子，意犹未尽的我却还想停留片刻，不想就此离去。却不想，不多久雨就从天而落了。展馆外的人哗啦一声全涌进旁边的星巴克，一时间，那家咖啡馆里拥挤不堪。 许多人，站在门口，雨停就要离开的样子。我却想，反正展览已经看完了，总要等雨停了，于是就买了杯咖啡坐下，听身边那对同样是刚看完展览出来的男女商量接下去去哪里的问题。他们在上海话中，夹杂了普通话。于是，忽然间想起，其实，这个展览讲述主题的是上海，而讲述的对像其实是我们这些漂到上海来的人，而再细想下去，这座城市里，又有多少人，不是漂来的呢？ 我们来到这里，未来，我们又要从这里往哪儿去。 这是一群人对这座城市历史的回忆，也是一群人对这座城市未来命运的幻想。  【快城快客】   【开往过去的列车。】    【缅怀青春岁月。】   【我们都在等候。】   【这座城市，我们彼此怀念。】    【往事。】     【当下。】     【或许是未来，或许是童话。】  【或许我们还有梦想。】     【总之，人类不应变成奇怪的模样。】  【快城快客。我们同这座城市一同成长。】 6/5/2008 19年 已经19年了，当年坠地的婴孩，也应长成飘飘少年。
可是，当年那些踌躇满志、一腔热血的少年，逝去的或早已被忘却，活着的则开始老去。
因此，对于19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们惟有祭奠，为了永不放弃梦想。
具体情况请看淡雪mm的博 http://jeankoala.spaces.live.com/ 4/16/2008 纪念文/杰夫 今天睡到八点半的样子才起来上网。 网上的朋友们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平日里的那些话题，只是网络上的气氛，愈加地让我感觉诡异了。 和朋友们扯着家常，却心里想着豆瓣上的那些小组。感觉最近的心里很累，想去看看豆瓣那些活跃的朋友们，他们让我看到这个国家的希望。可是，我又不知道去了以后说什么好，看了那些惯常的帖子，突然觉得我们在豆瓣呐喊的一切，面对残酷和坚硬的现实，显得格外地苍白无力。 q上的她，一晚上始终没有出现。她依然在看着她钟爱的动画剧集么？她的那座城市也还在下雨么？ 窗外的雨声，在我睡觉的时候就渐渐小了下去。待我醒来，外面早已只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或者明天就能看到久违的太阳了吧，我想。 要知道，在江南的这个季节里，看到一丝丝的阳光，是那样的不容易。 还是去了豆瓣。可是，我立马就后悔了。在我的豆邮里，看到的那封豆瓣官方发出的邮件，让我如鲠在喉。 是关于“临界中国”小组的。被豆瓣官方强制解散了。 其实，近来我已经听说很多小组被强制解散的新闻，之前也遇到了一些小组被强制私密的情形。但我一直单纯地认为，豆瓣官方还是在保护某些小组的讨论吧。 我一直都相信，在当下言论越来越受到控制的这个国家，豆瓣是网络上最后一个可以让人直抒胸臆的净土。为此我迷恋着这个地方，甚至我觉得在这个国家里，除了这个在所谓的web2.0模式下，曾经以不痛不痒的书评、影评交流的地方为主的网站，已经没有网站值得一看了。 在这里，大家曾经充分享受着网络社会里一个公民最大的自由。在看着其他网站的网民抱怨管理太严格，不能随便表达声音的时候，我庆幸着自己选择了正确的地方，我甚至带着一些怜悯的心态想去告诉他们，来豆瓣吧，这里能给你最大的空间和自由，让你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不用担心你的帐号会被封存，不用担心你的帖子哪天早上起来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并且这里也有着一群与你同样的真正地理智地并且深情地爱着我们祖国的年轻人。 哦，我记得他们的名字呢。怎么能够忘记呢。执着而坚定的城云、单纯而直接的法眼、老成而低调的后窗；还有来自海峡那边的judo会时常带来那个岛屿最美丽的风景；而在香港的淡雪则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让我闻到热带的气息。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就是那个观点令人讨厌的丁丁，都有一丝丝的可爱起来。 这就是豆瓣吧，有那么多可爱而单纯的笑脸，他们每天在我的生活里，已经成为了最具色彩的风景。而在那些小组里，我们有的时候会激烈地争吵，但彼此都知道，我们彼此尊重着对方表达的权利。 可是，今天这个小组被豆瓣官方解散了。在豆邮里，措辞毫不留情地写道：豆瓣不欢迎色情、激进话题、意识形态方面的讨论。 相信明眼人都能清楚这句简单的话里包含着的含义吧。 我开始感到害怕，“临界中国”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被强制解散的小组，那么接下来能列入这个理由的小组还很多吧，我们的这些朋友曾经最爱呆着的那些小组，不都能被归进这个标准么？那么也是豆瓣所谓的“不欢迎小组”吧。 我更多的是有些难过，因为豆瓣的这句话，我知道或许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让我们公开说话的地方了。那些曾经彼此熟识的脸孔或许以后再也没有地方，让他们聚集起来，那样畅怀地表达，因为他们的聚集势必就是“不受欢迎”的。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雨虽然停了，但我没有把握明天就能看到明媚的阳光。 我的内心那种悲哀的感觉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重，因为“临界中国”小组的被解散，因为我们当下的时代，因为我们以后或许只能在孤独的夜里，面对黑暗的天空长啸，在内心里呐喊：曾经的朋友们，你们还好么？ 3/13/2008 我愿意等待更加惊艳的汤唯——评《汤唯同学，下课了》文/杰夫
南方周末本期关于汤唯的专题文章《汤唯同学，下课了》恰恰发表在汤唯同学遭封杀后，我不知道该报是有意还是无意。 读罢全文，阖然长叹，满目苍痍。 鄙人并不是汤唯的粉丝。但是，心内却以为，她是个值得肯定的演员。 初识汤唯是在国内的一些电视剧中，演的一些配角，都是棱角分明的人物，但并没有特别地印象。觉得演员本该如此。 后来就是到《色戒》。《色戒》选角完毕，就开始报道汤唯，开始，我甚至一度没有意识到此汤唯就是《女人不哭》里的那个汤唯。那个汤唯线条硬朗，如何演的王佳芝这般柔弱的典型南方女子角色。 再后来，又听到汤唯在拍戏过程中，有被拍到替李安拉拉链的镜头，于是也觉得可能又是一个章子怡罢了。 于是，便是去看了久违的《色戒》。 我惊异于李安的洞察力和表现力。镜头的掌控，故事的展开，表面淡定，但却力透纸背。于是，有人惊呼，华语电影圈唯一的一位可以兼衡商业与艺术的导演，非李莫属，我深表同意。至此，整个华语电影界可称为大师者，唯两人耳，前有杨德昌，当下有李安。非为过誉，而是两人在镜头下对世事观察的深度，都非常人可比。于是，在摄影机下面，张爱玲的《色戒》便成为了李安的《色戒》。一部不起眼的小说，在这个男子手里，却幻化成一个精彩的故事。 因此，能在李安的作品中出演角色，当然对任何艺人来讲，都是一种幸运。章子怡如此，汤唯也是如此。但是，对待这种幸运的态度如何，却是因人而异。 面对名利，世上人是最容易出现眩晕的，而对于艺人来说，恰恰他/她的世界就是充满了名利。你身处名利中央，必然会受到批判，这个本身不在于你自己个人，而在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浮躁的，是虚空的，是熙熙攘攘皆为名利的。对待这些，章子怡采取的是漠视和执着的西方方式。而汤唯在一曲《天涯歌女》之后，成为了又一个李安手下的“章子怡”。当她走到民众口水的风口浪尖前，我就在想，她将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应对？ 《色戒》中的王佳芝，是个执着的人，但又是个多情的人。面对理想，她会执着，但是因为她的多情，理想由最初的革命转向了爱情。她本来就是个学生而已，她本来就是个女人而已，她本来就是个身处上海滩名利场的一介浮萍而已，什么革命，什么抗日，什么情报，什么国家民族大义，对她来讲是如此沉重，她寻找的不过是简单的爱情，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那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等她发现，为时已晚。那么她的执着，只能让她牺牲自己，成就爱情。 南方周末的这篇文章，还原了演绎王佳芝的汤唯，或者汤唯本身就是另一个王佳芝。 学习《诗经》的汤唯，显示了她要从传统资源中寻找跟章不同的路径。还听说，在《色戒》拍摄期间，演员们是看过《未央歌》的。从这个角度看，汤唯是更得李安真传的女弟子。那么，回过头去看，作为对老师的尊敬，帮他拉上拉链又何妨。学生对老师的爱慕和敬仰，本身就是一种本能和感情的自然流露。 那么我们再去看《色戒》中的情色，我们才能揣摩出其中的意味。张的原小说中，并未有大段的情爱描写，而平素温婉的李安在该片中，却一反常态，当然是有理由的。在日伪时期的背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遇，彼此温暖，只能孕育出一种变态的爱情，而情色则是表现这种感情的最有张力的镜头选择。 汤唯像坚持爱情的王佳芝一样，坚定地演完了这部戏。戏中人散，王佳芝不过是一抹散去的魅影，而汤唯则成为了留下的王佳芝。 我无意要去反驳关于《色戒》的汉奸剧情，关于《色戒》的污染视听，这本身是无意义的。就好像你一定要和一个不懂足球的人，去讨论一场比赛中技术分析一样，他们看到的唯有比赛中争抢的暴力和为了临门一脚的盲目。鸡同鸭讲！ 如果说，南方周末早已知道汤唯同学之被封杀，那么文章当中那段关于《风》的讨论则是最好的注脚。个中意味，大家还是自己体味，在此按下不表。孔子有云，大义微言，或许并不是说大的道理是蕴含在普通的话语之中，而是想要表达，有的时候，面对我们的环境，很多话并不能明讲。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但我们又无须为这种悲哀而绝望。因为有智慧的人，同样会想到精妙的方法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姿态，向世人表达自己的感情和观点。古时的耶稣是这样，于是便留下了《圣经》。那么，我也相信，当下的被封杀的汤唯也有足够的智慧让自己不被众人忘却。 因此，我愿意从此开始等待，等待她重新出现的那一刻亮出的那片惊艳。
南方周末：《汤唯同学，下课了》
1/20/2008 伦勃朗与荷兰的黄金时代
和峰约好，本来是周六去看这个展览。但是，星期六冒着大雨跑到上博门口，却被告知临时闭馆。据说是因为托尼 布朗要来参观。于是我们俩只能悻悻而归。 周日，上海照旧大雨，我们终于看到了这个代表着巅峰时期荷兰的精品展。 整个展览以伦勃朗的油画和版画为核心，辅之该时期其它荷兰艺术家的作品，另外还包括银器、陶器等共七十余件展品。 17世纪的荷兰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它几乎控制着整个欧洲的贸易和商业，相对于欧洲大部分仍然处于农业文明当中，当时的荷兰已经呈现出繁荣的城市文明和商业文明。 我不是艺术专业出身，但依然能够看到这些作品中散发出西方早期商业文明和资本主义文明的浓郁气息。这些荷兰作品应该是整个欧洲艺术复兴的萌芽。作为最早进行资本主义革命的国家，荷兰当时在艺术上的繁荣可见一斑。 艳丽的花朵、浓郁的尼德兰风貌、集市和各类人物都是这些画作中被描绘的对象；而远景近景的穿插描绘、阴暗明显的光线描绘，也是这些作品当中到处可以看到的艺术手法。我们能看到奢侈的贵族，也能看到平凡的人物，在他们的背后都会有着怎样的故事？ 通过一个展览，看到的是一个文明的一角，而且是极为华丽的一角。在欧亚大陆的那一端，郁金香的国度曾经有过这样辉煌的时期。 花了2个小时仔细看完了整个展览，有些疲劳，但是很满足。 8/24/2007 为了忘却的纪念——再游瞿秋白纪念馆文/Jeff
作为党历史上早期的领导人，毫无疑问瞿是这个城市的骄傲。而作为冠英小学堂（现觅渡桥小学）的后辈，我更深地去理解着这个人物对于常州历史、对于中国历史的意义。不仅仅在革命史上，更在文学史和思想史上，瞿秋白曾占据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而这正是作为清一代常州学派在中国思想史上的延续，但这其中又是夹杂着社会主义思潮、新文化运动、左翼文化运动在内的因子。于是，不了解这些我们就无法了解瞿秋白这个人，无法了解瞿秋白在《多余的话》中所描写的那个自我，更无法了解瞿秋白之于江南文化、之于中国文化的意义。 随着常州城市在中国思想界、文化界的整体衰落，我在这个纪念馆浏览过程中无时不刻的体会到这种境地。内力寂寥的陈设，和我记忆中这个纪念馆曾经拥有过的翔实的展览和资料相去甚远，难道是因为这个纪念馆已经免费开放的原因么？是的，尽管这个纪念馆已经成为了全国文保单位，尽管这个纪念馆旁也竖立起了一座全新的陈列馆，可是我无法找见曾经在这个纪念馆中拥有过的对伟人的敬仰，也无法唤起因着这个人物而对整个城市产生的那种自豪。是的，不应该是这样。 这座纪念馆正对着的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马路，马路上不息的人流和车流究竟还有多少，在经过这个不起眼的纪念馆门口会有驻足的时间，哪怕是在自己心理面一刹那的念想，回忆起这座城市曾经有过的这个伟人。在马路对面一个大体量的现代化商业群体即将拔起，当物质的浮华更加覆盖这座城市的时候，究竟还会有多少人记起那个寂寥的院落中曾经走出的那个人，曾经走出的给全中国、给我们党带来巨大影响的那个人，曾经走出的在中国的文化史、思想史、文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那个伟人！ 在再次瞻仰秋白的整个过程中，我脑海中穿插浮现的，是在经历命运磨难前后的少年秋白在这座寂静的院落中幻想天井外广阔天地的情景，是青年秋白在俄罗斯异乡深秋下幻想遥远家乡小城内那座小院中的种种过往的景象，也有在江西苏区已经成为我党领导人的秋白在那风云际会的闲暇时刻也曾怀念故乡的桂花香和可口的小点的模样，更有面即将牺牲的前一刻秋白坐在长汀公园草地上沉醉地回想那座江南小城如雨如烟的景色的影像。那个外表斯文柔弱，内心刚硬坚强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是啊，究竟是我们忘却了这个人物，还是忘却了我们应该拥有的纪念。为此，我再次进入到那个曾经耳熟能详的纪念馆中，有影像纪录下点点滴滴，尽管不多，但是我希望它们能够唤起我们，唤起我们这座城市曾经忘却的纪念。 欣赏更多相关照片：http://jeffyanguang.spaces.live.com/photos/cns!2A5A6E5F7BCCACF5!1371/?&_c02_vws=1 7/3/2007 有些人你永远无法忘记--悼念杨德昌文/Jeff
有些年份本身并不特殊，却是因着某些人，让我们难以忘记。对于我，就如同2001年之于贾兰坡，如同2003年之于张学良，如同2007年之于杨德昌。因为，这些人，我永远无法忘记，因着某段文化的碎片，因着某个历史的段落，或因着某片无法忘却的影像。
其实，这些人于我个人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接触，但是是因为那些文化碎片，那些历史段落，或者那些光影影像，如同石化的印记般刻在我的成长的记忆里，或是遗憾，或是激动，或是感触，就再也无法忘记。于是，和这些种种相关的人，当然就无法回避。于是，对于我的文字，自然就更无法回避。
杨德昌的噩耗传来，先是惊讶，后是怀疑，最后是遗憾。然而，后想来，一个天才的消逝，总是在他一生最灿烂的时刻，这已经被一切的历史经验所证明，以往也已经有了太多案例来证实这个观点，所以古话才有“天妒英才”一说。从此看来，杨德昌的59岁，相较于多数天才的20、30岁的英年早逝，却已是“长寿”许多了，更何况，他得病已经是7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抹不去的遗憾。再拍摄完《一一》后，再到达他的创作巅峰的时候，这位台湾新浪潮的旗手却在众人殷殷的期待中，驾鹤西游。
杨的片子，我笼共只看了两部，一部是《牯羚街少年杀人事件》，一部就是《一一》，全是4小时左右的大篇幅，却一点都不显冗长，有的尽是满眼的残酷，无论是无悔的青春，亦或是不惑的中年。只是，每看过一部杨的电影以后，我总是要花很长的时间去平复，方能再去阅读一部。没想到，只看了两部作品，他就已经不能为我，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影像。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一生，如同这样的影像能够读下去几部？他给我们留下的应该已经够。
他与蔡琴的过往，也随着他的噩耗，再次被无聊的人们从故纸堆中翻起。但是他们之间传奇的爱情，的确让人唏嘘不已。如同他在影片中讲述的故事，和故事的主角一样。只是，那些故事或许并不像人们想像中的那么不堪，而不过是如同一切的人在爱情、生活、人生中遇到的无奈一样。只是他看的透彻一点，于是不再坚持，却被盲目的常人读为逃避、脆弱。其实，真正明智和透彻的人才脆弱，因为绝望，也因为迷惘，那么与其选择像《牯》中的小四一般决绝和执着，还不如学《一》中的N J那样现实和放弃。
其实，这些道理我们都懂，只是没人愿意去戳穿，都自己欺骗自己的过生活。于是，永远不能学会放弃，也不知道妥协，最后只能崩溃。
所以，我宁愿相信，杨对待自己，在知道自己情况的7年里，是快乐的。因为这样的病，已经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或早或晚，人总要遇到不能跨过去的坎，所以过好每一天，那就够了。这些道理，聪明人7岁的时候就都已经明白，如同洋洋，只是7岁的时候也就老的足够看透人生的一切。
杨显然早已经看透，不论是自己无法处理好的感情，或者对突如其来的顽疾。
那么，对他，我们也不用太过在意。悼念过了，遗憾过了，继续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11/16/2005 两首熟识的古诗词文/Jeff
七律 题都城南庄 【唐】崔护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蝶恋花 生查子 【宋】欧阳修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两首诗词，不用诠释，文字朴素，通俗易懂。都是借景抒情。诗词中普通熟识的景象，几乎存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文字所到，景象浮现，景象浮现，文字表意也随之荡漾开去，揉搓着我们的心灵。 一股思念和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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